“春风不待——李伟&刘知音雕塑个展”在北京Hi艺术中心开幕

《春风不待》李伟&刘知音海报(210×285mm)

2016年5月7日,“春风不待——李伟&刘知音雕塑个展”。在北京Hi艺术中心开幕。这是继2014年10月11日Hi艺术中心首次举办“遇见你”李伟&刘知音个展的第二次个展。这对炙手可热的夫妻搭档艺术家的作品大受好评,在上海021,Art Central、艺术北京等博览会上8个版次雕塑作品屡次售罄。

著名艺术经纪人、Hi艺术杂志创始人伍劲先生在此次展览开幕前说道,很难有开展前就让你信心满满的展览,但是李伟和刘知音,这对80后雕塑家,给我们极大的自信,过去两年的业绩,已经证明了他们的实力,说明他们是2015亚洲最成功的年轻雕塑家也不夸张,关键是,他们依旧在一个明显上升的通道。

左一艺术家刘知音中间艺术家李伟右一Hi艺术中心负责人伍劲

在此之前,亚洲著名策展人、评论家陆蓉之女士在一次偶然的邂逅中,爱上了李伟和刘知音的雕塑,成为他们夫妻的伯乐,收藏了他们的作品。不同于人们印象中大气、冰冷、“硬邦邦”的雕塑作品,李伟和刘知音的作品柔和、恬静:夜晚是静静的等待、闭眼睛倔强地嘟着嘴的“中国式娃娃”……让人在思索的同时又好像陷进了甜蜜而单纯的梦境。从2006年至今,李伟和刘知音选择共同创作,成立自己的工作室、一起画小稿、反复讨论、构思修改。 两个人的默契也体现在生活里,李伟时常用“理性与感性”来形容着彼此的关系。创作初期的两个人并没有想着去宣传自己的作品,而是连续几年不声不响地在工作室里创作。做雕塑要自己先垫付材料费、人工费和房租,只有找到买家才好回本,即使这样他们也不着急,“只要作品好了,一切都会好的。”2009年,两人才带着作品在各个美术展、艺术博览会上出现,他们的作品来到了北京、上海、香港、澳门以及新加坡、日本等,并大受喜爱,其中拥趸大多是一批年轻收藏家和时尚达人,即便如此他们还是舍弃了大都市而把工作室和创作的根扎在大连,这样“我与我周旋久,宁作我”的精神让他们即使是在创作环境难寻、没形成艺术聚集区的大连,也坚持亲力亲为,即使在最困难的时候也没有为了生存而迎合市场放弃创作、放弃寻找自己。

此次展览呈现的新作品如《千里之外》塑造了一个青年,一件长袍斗篷披身,既有古意,又新潮时尚,但也许远离家乡,或思慕他方的人,表情若有所思,颇多惆怅,悠悠无尽。《若我将要远行》是都市人的一种情绪,既有出走的无言渴望,但厮守在都市无法脱离,也许有一天还是会别离,作品成为一件视觉诗歌。《若只如初见》依然是青春的思绪,准确地把握了当代人的心理征候,与动物的亲近远比与人事的关系要自然、要亲密,故此无不神伤。李伟、刘知音的其它近作也都是以塑造当代人的心理状态为主,刻画入微,神态毕现。这是当代雕塑多元化的另一条必由之路,也是做好艺术的应有姿态,以雕塑而言,向雕塑语言的纵深拓进,就绝不是一件小事情。

2016《小宇宙》  铸铜化学着色     41×44×101cm 2016《若我将要远行》 (局部) 铸铜化学着色  76×63×225cm 2016《若我将要远行》  铸铜化学着色  76×63×225cm 2016《如只如初见》  铸铜化学着色  180x40x120cm 2016《流星雨》  铸铜化学着色  200×280×245cm 2016《会当凌绝顶》铸铜化学着色65x45x240cm 2015《春风不待》30×25×96cm铸铜化学着色 2015《如果花开只一瞬》40×30×94cm铸铜化学着色 2016 《千里之外》 铸铜化学着色 70×36×82cm 2016 《任逍遥》 铸铜化学着色45x20x132cm 2016 《日不落》 铸铜化学着色 36×38×98cm “春风不待”李伟&刘知音个展开幕现场 “春风不待”李伟&刘知音个展开幕现场 (6) “春风不待”李伟&刘知音个展开幕现场 (5) “春风不待”李伟&刘知音个展开幕现场 (3) “春风不待”李伟&刘知音个展开幕现场 (2) Hi艺术团队与艺术家李伟&刘知音及嘉宾的大合影

 

李伟&刘知音 不忘初心 方得始终

今年是李伟和刘知音相识的第14个年头。世间总有人爱说“七年之痒”,如今他们正好走过第二个七年。当生活和创作都是和同一个人紧密相连时,他们更像是缠绕在一棵树上的藤蔓,一起相互扶持,向上攀爬。多好!当你同时拥有了艺术和爱情。

 

学霸的爱情

我想,“鸾凤和鸣”这个词修饰李伟和刘知音是再合适不过了。

2002年相识于大学时代,两个学霸就连约会都是图书馆。李伟学的雕塑,刘知音学的是服装设计,但不同的专业丝毫不影响他们最终走向共同创作雕塑的这条路。那是“非典时期”,刘知音来到雕塑系看李伟做创作,当时教室里还有另一个正在打磨石雕的研究生学姐。刘知音一下就被吸引住了,原来女生也可以这么酷地玩转雕塑!至此,刘知音开始从单纯地给李伟做模特,也走上了亲手雕塑创作之路。

那时李伟的作品风格更偏向于具象写实或者超现实。毕业后他们从沈阳去了大连,那是一个相对保守的学院派环境,接触一线展览的机会有限,日子平静,创作却无可参照,因此创作上也经历着一段“瓶颈期”,在作品突破上卡了壳。有一天,李伟回到工作室突然发现,自己设计的创作小稿被刘知音做了变形,里面的人物不再是中规中矩的写实,而变得圆润可爱。他惊喜极了,这也是他们现在创作的人物风格形象的来源,于是两人于2007年共同组建了雕塑工作室。

由于服装设计出身,刘知音的世界是热辣而彩色的,李伟则显得要小心翼翼一些。因此直到现在,颜色的使用还是两人之间的分歧,李伟主张灰调子,生怕减弱雕塑的形体感,而刘知音则大胆地在作品上增加颜色,让雕塑变得更为艳丽。一旦发生分歧,两人必须要将两种结果的小稿都呈现出来,比较出双方都满意的结果才能将作品继续做下去。

 

温情的寄托

时间就像一双手,一下就将生活的书翻阅过了十年。这十年,他们人生轨迹经历了结婚、为人父母。刘知音曾经在一所事业单位工作,现在则是职业艺术家;而李伟除了职业艺术家的身份,还在大连工业大学任教。“我们的孩子今年五岁,平时工作日是父母帮我们在带孩子,让我和知音有时间能投入创作;前几年,知音比较辛苦,很多时间都扑在了孩子身上,直到这两年才开始有多点的时间来创作。”这个山西汉子说起这番话,语气里充满温柔与感激。

为人父母后,他们的作品明显地带有了一种强烈的情绪,一种温情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在作品《小宇宙》中,一个穿着斗篷的孩子将一只小鹿护在身后,双手张开,似乎在帮小鹿抵挡所有的不善与恶意……这个孩子的身份、性别被身上宽大的斗篷完全消解——这是李伟和刘知音有意而为之,“保护”是自然界共通的一种情感,无论是动物的舐犊之情,还是人与人之间的相互珍惜,尤其到了为人父母之后,这种感情更是强烈,因此李伟和刘知音近年来的作品总是透露出一种人性的温柔。这种温柔还体现在其他的作品中,比如《若我将要远行》:小男孩怀抱着一匹豹子;《夏花》中的一只小猫慵懒地趴在小孩子双腿上,无比地放松……

“青春记忆”是他们作品中的另一个特点。这也和李伟的教师身份有关,在大学任教的他经常要和年轻人打交道,满眼望去,那些充满活力、永不知疲倦的90后,都是自己十年前的样子;那些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总是会带给他感动,和他对于生活、创作的理念也很贴近。

虽然在当代艺术圈已走过了风雨十多年,但李伟和刘知音作品的风格形成主要还是得益于研究生阶段对古希腊雕塑及中国传统雕塑语言的研究学习。他们汲取了中国传统雕塑意象,概括的造型语言,融合西方古典雕塑造型中的装饰风格并做了夸张处理,形成一个个塌鼻梁、嘟嘴巴的中国娃娃形象。平面化的处理消减了空间感,却增添了几分喜人。

李伟和刘知音的作品题材都来源于生活某一瞬间的感受,哪怕最平凡的一瞥、最普通的一瞬,如果正好击中内心,那么他们便会开始描摹小稿,再进行情绪的推敲。如果遭遇瓶颈就先放下——他们不是急功近利的人,却是固执的人,一定要等到同样的情绪出来才能继续往下。“我希望我们的作品是有温度的。这个时代喜欢关注宏大,但我们夫妻俩都是性格柔和的人,我们更希望关注于自我表达。把华丽、强烈的视觉注入青铜,把人和人、人与动物之间最美好的那份温情传递出来,是我们这几年的关注点。”李伟表示。

 

丝罗托乔木

在今年的香港Art Central艺术展中,李伟和刘知音的作品销售非常好,玉兰堂带去的《飘向哪里》、《夜晚是静静的等待》这两件各八个版次的雕塑被全部售罄,得到了极高的关注度。但一路走来,背后的辛苦和坎坷也只有他们本人知道。曾经他们的工作室位于二线城市,十年前那里没有人明白何为“当代艺术”,没有人知道他们每天叮叮咣咣地敲打是做什么。他们也曾经迷茫过,因为看不到坚持的可能性,但每当一件作品从纸上小稿变成三维立体时,那种开心和成就感,可以淹没所有的委屈和辛苦。“那些年,我们唯一的动力就是对方。”刘知音这句话,想必任何人听到都会被打动。

李伟和刘知音除了创作适合于室内摆放、充满温情的小青铜雕塑之外,还创作适合户外的不锈钢雕塑,这种材质自身的属性就决定了它像一面镜子一样,折射来自世界所有的色光,无论是华丽还是肮脏。如同人生,这个世界从四面八方而来的善良与恶意,你都要照单全收。而且随着他们艺术探索的不断深入、技法的逐渐纯熟,其作品尺寸有逐渐变大的趋势:最早李伟和刘知音的作品以小尺寸为主,之后他们将尺寸放大到一种需要人平视的视角,近几年他们也在尝试将尺寸变得更大,直到有一种视觉上的压迫感。李伟也表示,今后的作品也许会变得更大,这也是他们在寻找突破的过程。

 

不可磨灭的坚韧

“诗意与远方”是人生追求的理想,但往往现实中更多的却是“眼前的苟且”——生活的琐碎、压力。时间会磨平一个人的棱角,改变人的样貌,但却不该动摇人最初的梦想。

李伟和刘知音即将举办的个展名为“春风不待”,同名作品是一个拿着一株荆棘的小女孩站立的全身像,她闭着眼睛,表情云淡风轻。李伟表示,《春风不待》是所有作品名称中最符合他们现阶段心境的,今年他们都是36岁,已过而立之年,正处于人生第三个“本命年”的轮回中。站在这个节点,使他们对时间流逝、珍惜当下这种情感体会得十分深刻。

在李伟和刘知音的作品中,有一件名为《大王》的雕塑,看起来是一只脏兮兮的流浪猫,它没有柔顺的毛发,没有卖萌的形态,只是静静坐立,逼视着你。这是一件一气呵成的作品,李伟和刘知音把自己关于“坚韧”、“自尊”的情感全部倾注在内:只要心存骄傲,怀揣梦想,即便流浪,依然为王。

 

不忘初心

陆蓉之曾用“水乳交融”这个词形容李伟和刘知音的创作与生活,她是李伟和刘知音的第一位藏家,对他们的作品毫不吝惜其溢美之词。除了美感,李伟、刘知音的作品还出众在散发着最打动人心的纯真。

“在铸铜上多层着色,使颜料浸入表层的肌理中,从而不怕时间的磨砺……”李伟和刘知音的生活和创作的态度就如同他们的作品的着色工序一样,内心怀着当初那份温柔与笃定,无论时间多久;这样,就算困难也会对你无可奈何。

每个人一生中都会遇到很多人,有的惊艳了时光,有的温柔了岁月。但无论遇到谁,请记得你是谁;无论在哪里,要记得你想去往哪里。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青春不褪色 ——观李伟、刘知音雕塑作品 王春辰

今天的艺术瞬息万变,它的表现千姿百态,而呈现的方式各具特色,而艺术的内在品格也在遽然改变着。它不仅在边界的拓展上所向披靡,一个又一个领域被艺术占领,而其内部也在深化着自身的筋骨和血肉。当我们拓宽艺术的疆域的时候,也是我们在不断夯实我们固有的艺术内涵。

李伟和刘知音夫妇即是一对积极夯实雕塑艺术的艺术搭档,他们各自的艺术修养都贯穿在他们的艺术创造中。李伟毕业鲁美,专修雕塑;刘知音专修设计,与李伟合力创作作品,贡献了细腻的视角和别致的互补。李伟对雕塑的钻研从其造型的写实入手,一路过来十余年;在过程中,每过一个时刻,都要深究一次雕塑造型语言的可深挖之处。他初学的大学时代,是学习摸索语言形制的时期,早期的作品显露了他对雕塑造型的把握和能力,时时捕捉时代的都市文化气息,不乏青春抒怀、纯真畅想之趣。这个时期的作品表现了对烂漫时光的憧憬和纪念,雕塑语言透明、活泼。

随着李伟和刘知音雕塑风格语言的确立,他们的思考又向纵深的问题拓进。他们越是研究雕塑,越是发现它源远流长的价值,它历经数千年的发展演变,依然是重要的艺术媒介,其可待重新发现的课题依然为数众多,并不是一句现代主义的非客观化,就抹平了其追本溯源的意义。他们在考察中、在阅读研究中,更是确信色彩对雕塑的原始含义。他们决心在这个被忽略、被长期遗忘的领地去寻求新的雕塑机遇。古希腊的雕塑是有色彩的,随着时间的久远和磨蚀,这些色彩都脱落了,踪迹堙没,部分作品还残留着色彩痕迹。中国的兵马俑也是有丰富的彩绘着色,虽然在发掘之后,颜色暗淡了许多,但其重要性不言而喻。在当下,对雕塑色彩的探索和应用成为一股潮流,促进了色彩雕塑重新崛起。但也应该注意到,很多这类的雕塑创作还很不到位,甚至用色彩掩盖雕塑的本质,或者以色彩代替雕塑的意义。尽管一些雕塑着色以后,显得华丽或华美,但俗不可耐,品味强差人意。甚至技法上简单,仅仅是树脂硅胶上色,经不起磨蚀。这也是李伟和刘知音一直警惕的事情,也是他们作为搭档经常讨论的对象,正因为他们直感问题之所在,才不吝言辞地否定自己的创作思路,他们才互辩互证地深究雕塑着色问题的学术课题。他们经过艰难的试验,尝试多种方法,终于选择以一种特殊的化学处理程序,在铸铜上可以多层着色,浸入表层的肌理中,不怕时间的磨砺,色泽不会轻易褪去,其细腻达到惟妙惟肖的境地。

实现了这样的色彩方法,仅仅是李伟、刘知音的第二步,远不是他们的终极目标。他们生活在大连,节奏有序、沉静,没有尘沙飞绕的那种浮躁,却有北风吹过海面的那种凛冽刚毅,因为他们心目中,雕塑是心灵的寄托,是精神的投射。他们以慢工出细活来体味雕塑的要义,手动与心动连在一起,用形象表意。他们早期的作品清楚亮丽,之后的作品逐渐营造一种叙事的瞬间。当他们解决了核心语言之后,面对的是更广阔的意义视域。所以,他们目前的第三步创作是进入意义扩大的领域,或者说,是对雕塑的再反思,特别是在现代雕塑的发展之后如何续接雕塑的命脉,如何从宏大叙事转向微观叙事、如何从表面塑像提高到深度雕塑,就不仅仅是物质、技术的课题,很自然是转向意义的问题。

以李伟、刘知音的近作为例,他们汲取了更广泛的当代雕塑经验,决心将纯粹造像雕塑进行到底。因为雕塑领域的扩大,非具象、非叙事作品几乎成了当代雕塑的主流话语,逼得造像类雕塑向精神内敛上推进。有此背景,中国的一批经过学院训练的雕塑艺术家都在寻求精神维度上的造像可能性,也就是以造像的视觉形式来实现超验的精神观照。其表象并非仅仅是加强触摸感的诱惑,而是在栩栩如生的幻觉中,激活生命的气息,让生命在场。甚至说,让前卫的雕塑回到日常交流的雕塑上,也是需要勇气和能力的。李伟刘知音夫妇就是透彻了这些雕塑的现代故事,愿意回到直接的雕塑中,让它们成为时代意味的浓缩,成为象征物,而象征物是对非精神性的物质化的抵抗。这恰恰是经历了当代的纠结之后,对雕塑应有的认识,当有此识见后,手上的功夫也变得非同小可,自然会让艺术家与作品融为一体。

基于此,李伟、刘知音才用心于色彩雕塑的研究和创作,增加了他们用雕塑表意的能力。这些近作依然着力在青春形象塑造上,如《千里之外》塑造了一个青年,一件长袍斗篷披身,既有古意,又新潮时尚,但也许远离家乡,或思慕他方的人,表情若有所思,颇多惆怅,悠悠无尽。《若我将要远行》是都市人的一种情绪,既有出走的无言渴望,但厮守在都市无法脱离,也许有一天还是会别离,作品成为一件视觉诗歌。《若只如初见》依然是青春的思绪,准确地把握了当代人的心理征候,与动物的亲近远比与人事的关系要自然、要亲密,故此无不神伤。李伟、刘知音的其它近作也都是以塑造当代人的心理状态为主,刻画入微,神态毕现。这是当代雕塑多元化的另一条必由之路,也是做好艺术的应有姿态,以雕塑而言,向雕塑语言的纵深拓进,就绝不是一件小事情。

李伟与刘知音携手形成合力,以年轻艺术家的感知来做好今天需要的雕塑,还不仅仅是某种概念的东西。这也是他们的彩色雕塑的意义:青春不褪色,艺术永远前进。

 

2016/4/15 于北京望京花家地北里

一种惊艳,从天真到恬静的魅力人生——陆蓉之

1016_1 《遇见你》李伟&刘知音海报(218×278mm)1

邂逅,可以是一种意外,也许更像是一种命运的安排。
曾经,我满怀抱负地北漂到北京通州的月亮河,本想在那裡打造一家结合旅游休閒文化的当代艺术馆,在北京这个人文薈萃的地方,為年轻的艺术家耕耘一片无忧的乐园。2008年全球金融风暴的来袭,我的当代艺术加艺术酒店的生活即艺术/艺术即生活策划,也就在风暴中嘎然终止。也就是在那段岁月裡,我偶然去到苹果社区的今日美术馆,看到一个即将闭幕的青年美展,在匆忙的步伐前进中,突然瞥见一座几乎纯白的小雕像,一派天真的神情,没有丝毫造作的一件雕塑作品,我完全被她的美丽所迷惑了,於是积极打听这个作者的背景,才知道这是80后的一个小女生,刘知音,她生平第一次参加艺术展,她的《看上去很美》真的很美,想要拥有她的念想油然而生,就请美术馆的策展人為我打听刘知音的联繫方式,收藏了这个美得天真无邪的塑像。多年以后,我才知道,竟然我成為这位年轻艺术家生平第一位藏家,忍不住讚叹,这样的机缘,真是一场美丽的邂逅啊!
认识了刘知音,进一步理解到她和丈夫李伟,原来是创作双人组,从生活到工作都是琴瑟和谐的两人世界,住在天寒地冻的东北大连市,能够心无旁騖地远离尘嚣地共谱生命的篇章,所以才能產生那麼纯真美丽的造像,表现出淡然而恬静的状态,时有詼谐的或一抹难以觉察的诡譎神情,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稚嫩却又老到的综合体,使他们联手的作品充满魅力。我日后忍不住又再收藏了第二件他们的杰作,眼看著他们做出更让我惊喜的新作,看来我已经无法避免成為他们神仙眷侣的终生粉丝了。
夫妻双人组的工作模式在中国当代艺术圈内,还算是相当常见的一种相处和创业的模式,但是两人水乳交融结合到外人无法将他们分割的形态,却是并不多见。1980年出生的李伟毕业於鲁迅美术学院雕塑系的学士、硕士。同年出生的刘知音也是鲁迅美术学院的学士、硕士,但是她学的是服装设计专业。所以,他们双人组的合作是完美的搭配,李伟為体,刘知音為形,形赋予体精、气、神,而体為形之所依附,两者必须為相生共生的关係,他们这样的微妙的依存命运表达得淋漓尽致毫无间隙。 《维纳斯的诞生》是两位合体创作的又一个高峰,不论那纯洁、无辜又俏皮的脸孔,还是四肢和躯干的完美比例,在在歌颂著青春萌芽时的理直气壮,令人不由得怦然心动。《小星星》和《花花少年》显然是刘知音与李伟对他们青涩少年时青春追忆,有一点独生子女的骄纵,和一点点孤芳自赏的自负。刘知音的时尚语汇和动漫化的造型,糅合在李伟朴实厚重的体魄之中,像《爱美丽》和《夜来香》,都完美地演绎了这个时代年轻人对天真自然美的一份依恋,对於岁月流逝的一种淡淡的忧伤。《虹》、《小马过河》与《飞流直下三千尺》对夫妇俩而言,是比较特殊的题材,充分体现了李伟在雕塑方面的实力。
艺术,於我,永远是一种爱恋的过程。
爱上爱美丽,是我与刘知音和李伟的今生相约到白首。
是惊艳,也是迷恋啊!

至真 至纯 李伟 刘知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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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李伟和刘知音初次见面,约在798里某个咖啡厅里。采访前做了些功课,关于艺术圈里的夫妻档:他们不同于瞿广慈和向京——在各自领域里保持着独立的思考;也有别于申亮与徐华翎——尝试着不同的创作方式。2006年至今,李伟与刘知音,他们选择在一起成立自己的工作室,一起出小稿、构思与制作。就这样八年过去了,而未来的路还有很长很长……

遇见
遇见对的人,是幸运的。也许那就意味着,无论外界生活带来了多少的历练,你的身边总会有人陪伴。透过李伟和刘知音的目光里,我看到了“珍惜”二字。言谈之间,对方不经意地回忆起经历的点点滴滴:“刘知音学习的是服装设计,她曾经获得过全国服装新人奖。”“每当我们找到了创作灵感的时候,那个时候是最开心的。”“今年暑假,我们两人在制作工厂40多度的高温下,度过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很多时候,他的一个眼神,一个字即可传达出我所有的想法。”既是工作中的合作伙伴,又是生活里的精神伴侣,正是这份默契,将他(她)们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近。
“一天,刚巧从公交车窗往外看,一位青涩的女生将藏在身后的鲜花送给了刚下车的母亲。”这个画面在李伟的脑海里,停留了许久,直至单纯的只剩下感动。这个时候,刘知音的敏感总能将过于理性的李伟抽离出来,脱去复杂的外衣,回归至微毫的细节。从小样开始力求精准,赋予作品双倍的标准,直至制作完成,他(她)们的心同时在思考着一件事情。这是作品《遇见你》背后的故事。类似这样的生活细节有很多,你是否记得那份定格在一瞬间的感动?李伟和刘知音用他们对待生活的细腻,赋予着作品流淌至内心的感动。

彼此
近两年,李伟和刘知音除了各自的本职工作之外,大部分的时间都用在了创作和发现他们眼中的生活。他们说比你刚起步的那几年,现在的他们终于能够将积攒了多年的想法,落实在每一件作品身上。这股创作的热情背后,终将伴随着反复的推敲,去繁就简的过程。李伟扎实的雕塑功底,研究生阶段对于经典图式研究的学习,无不体现在他(她)们的作品之中。将古罗马雕塑对于人物细腻的处理手法,转换至卡通与具象之间的人物形象,形成着他(她)们独特的风格。学习服装设计的刘知音,来自天生对于美的事物的喜好,在人物塑造上,倔强的嘴唇,放大的瞳孔以及极简肢体语言里,无不结合着古典与时尚的气息。
在一起13年的李伟和刘知音,将近8年的合作伙伴。一路走来,他(她)们总是在彼此最为迷茫和徘徊的时候,给予着对方支持和安慰。他(她)们说:“直到老了的那一天,一起看着摆放在家里的这些作品,那就是幸福。”就是这份相互的陪伴和理解,他(她)们一同度过了最开始的拮据。共同创作给他(她)们带来的满足感远大于生活的压力。同是鲁迅美术学院硕士毕业的两人,随着视野的开阔,阅历所带来的自信,让他(她)们笃定在大连这座城市里,也可以创作出属于自己的艺术风格。

没有内容的诗
从《独自等待》、《月光下的小秘密》、《夜来香》、《看上去很美》、《水蜜桃儿》等等的作品名字中,静静地去回忆每件作品的形象。就像是一首没有内容的诗,它只告诉了你开头,结尾就随着你的心去创造。这也许就是艺术所独有的诠释方式。李伟和刘知音在创作每件作品之前,更多地是从自己的生活出发。在人群中去搜寻我们这个时代所特有的气质和内心世界,进而自我分析,结合自我的感受来创作。如果单独将其中的一件作品放置在展厅之中,等待灯光透射在作品之上所产生的流线,你仿佛可以看见创作时每一次双手触摸它们的动作。在这些看似卡通形象的作品中,似乎总能感受到一股流露着哀伤情绪的孩子在寻找着什么。
来自山西的李伟,给人的第一印象——壮实而憨厚,有点像“功夫熊猫”。来自辽宁的刘知音,有一种知性的美,她话不多,声音透露着温柔。李伟时常用“理性与感性”来形容着彼此的关系。但当理性的李伟遇到动画时,他便无法自控,反复数遍的播放这是最为正常的状态,直至最后把所有的剧情烂熟于心。每当这个时刻,刘知音都会给足李伟空间和时间,让他独自享受着。听到这里,我也就不难想象李伟的内心,其实一直都住着一位长不大的小孩。三年前,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身为母亲的刘知音,总会用她的温柔体贴,去照顾着她最爱的两个“孩子”。
孩子的那份童真是他们想要守护的。找到属于他(她)们的世界,为之努力的方向。在静谧中守心,远离首都的繁华,找寻着那片宁静,这是他们作品背后想要传递的。以孩子般的视角去雕刻现代人的那份心灵之境。有人说:“这份纯净,只有在你放下城市的铅华和内心的污垢后,才有可能被你发现。”坐在我对面的李伟和刘知音,美好的一点不做作。透过他们的眼睛,我看到了他(她)们彼此。“这13年来,你们是如何守护着彼此的这份小天地呢?”我好奇的问着,“这么多年来,我们也经历了很多,但每次只要我们在一起的时候,那份累似乎可以被调整成享受。”

守护这份“动力”
著名策展人陆蓉之女士,在2009年成为他(她)们作品的第一位藏家,她用“美到天真无邪”来形容着,更是毫不吝啬的叙述着她的喜爱之情。来自金融人士的藏家,从其作品中面找到了得以栖息的安慰。类似的回馈还有好多好多,每每收到这些感动的李伟和刘知音,就又多积攒了一份动力。他(她)们知道这份感动来之不易,换来的压力也顺势增多。他(她)们已经不记得多少次忘了回家的时间,酷暑也要拿起手中的火枪的工作……“等忙完这阵子,我们去一趟旅行吧?”刘知音心疼的对李伟说着。也正是这份执着与为双方坚守的艺术事业打拼的辛劳,让他(她)们看见彼此在这一路走来的关爱与付出,也让他(她)们在这13年里的时光里,不曾发生过争吵。
平静的心,其实一直都在我们的“自性”里,只是我们暂时将它遗忘在了角落里。它就好像是你每天看见的太阳,不需要去“相信”有个太阳存在。努力在自己的作品中做减法的李伟和刘知音,这么多年来一直在寻找着那份“自性”。他(她)们通过自己的双手和坚持,找寻着那份最为纯真的形象,透过它们,再次提醒着我们“太阳”的存在。在李伟和刘知音的作品里,随着彼此的成长,赋予作品中的内心世界也愈加的成熟。跟随着创作者逐渐长大的孩子,你会看见少年的形象已经出现。在不同的阶段里,李伟和刘知音不断的为自己的创作带来着各种惊喜。随着创作材质的减法,在他们的手下创作的形象也不再仅限于一个人物的表达,它有可能会是《飞流直下三千尺》的一束瀑布,女孩头顶上的蝴蝶结。愈加单纯的不锈钢材质,容纳进身边环境的景物,这也为他们的未来开辟了一条新的创作思维。
直到采访即将结束,刘知音都是静静的坐在李伟的身边,只有在特意问到她的时候,她才会补充几句。就像她在工作中,每当遇到许多进展不下去的阶段,他(她)们都会选择把这个烦恼放下,直到把问题想的够透彻为止。每当看到一件作品完成的时候,总有另一个人在与你一起分享着这份喜悦。他(她)们说:“只要有对方在,就有了坚持的理由。”走在回去的路上,李伟和刘知音给我的感动远远大于作品带来的意义。从他(她)们身上,我提醒着自己莫忘初心,那份至真至纯的力量是最为可贵的。